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屈凡生老师读书心得五篇

时间:2017-10-09 来源:

一夜醒来,《芳华》不再

——严歌苓《芳华》

本打算这个国庆节去影院一睹冯小刚的《芳华》,可惜却莫名其妙撤档,虽然李安曾说“每部电影都有他的命”,但内心总觉不爽,总认为一直打算的事情,如今扑了空,有一种说不出的郁闷。作为一名观影客是不宜探讨这部电影的命运的,好在严歌苓小说《芳华》还在(其实2007年发表时小说名为《你触碰了我》),忍不住又翻到电子书浏览一遍。

严歌苓曾在部队文工团做过8年的舞蹈演员,谈起她的写作时曾说:很多东西已经不能用舞蹈表白自己了,只能用笔。我们知道,舞蹈本就是演员用细腻的肢体语言表达情感,而她却说舞蹈无法表白自己,由此可见她从笔端流出的感情会多么细腻。看过不多的严歌苓小说,但每看一部。总觉得她语言细腻温柔、又刀刀见血,比如《小姨多鹤》,当时在《当代》上看到,感到作者腕力极好,宛如庖丁,一支笔、一把刀,悄没声息出手,把人物的皮肉翻开,捅深一层,精进一寸,左一钻右一转,没有大动静、大声响,人性的皮肉、骨血便错落有致的分开,至于这些皮肉骨血里有哪些营养,那些病菌,这不是作家的事。有读者去品尝、分辨。后来《小姨多鹤》被拍成电视剧,孙俪主演多鹤,把一个日本遗孤的坚韧、坚忍的性格不露声色、完全表现出来。(《金陵十三钗》也是严歌苓的作品改编)

《芳华》是个残忍的故事,却被起了个美到极致的名字“芳华”。

小说中刘峰一出场便自带光芒,没有瑕疵,神性十足,被所有人喜爱。刘峰用自己的一言一行构筑起了一个没有七情六欲、爱恨情仇的道德模范。他成为那个时代最优秀的代表,那个集体的精神偶像。然而,刘峰与文工团战友林丁丁的一次带有试探性求爱的正常触摸,因为林丁丁不经意的本能反弹,“你触碰了我”,自此便被扣上了一顶作风有问题的帽子。再后来,那个原本被大家认为好得不能再好,就是戴着显微镜也不一定找得到什么缺点的刘峰,转眼间跌至道德的谷底也是人生的谷底,他在部队多年的所有努力与身上的光环均因此付之一炬。刘峰本能的一碰,就触碰掉了他身上所有的光环,碰掉了他亲手建立起来的道德秩序,也碰掉了他十年如一日默默无闻的道德理想。所有的团员无法接受刘峰身上的本能,整个文工团都对他嗤之以鼻,把他钉在耻辱柱上羞辱。这样刘峰用大半辈子的痛苦经历,为那个扭曲的时代埋下了沉重的一单。如果不是因为青春荷尔蒙的盲目冲动,刘峰可能依旧生活在标兵的耀眼光环下,虽然后来的日子难以预料,但不太可能如同这次触碰事件后自由落体般地坠落,然后在不同的曲折生活中频繁切换。当然如果这样的话,他也不会成为严歌苓笔下浓墨重彩的主角。整部小说中,被的并非只有刘峰。后来变得特别有钱的郝淑雯最终还是没能栓住男人的心,嫁入高官家庭的林丁丁因受不了歧视选择离开,作家萧穗子同样经历了不幸福的婚姻……小说后半部分,三位战友开始了寻找刘峰之旅。这种寻找是对过往心灵的一次抚摸,更是一种安慰。她们渴望从刘峰身上找到一种不一样的东西,渴望借此解脱过去犯下的罪过,但人生漫漫,改变谈何容易,解脱谈何容易,错过了就不可能再回来了。

刘峰这个被众人造出来的神,又毁在了众人手里,天堂与地狱一步之遥。一飞冲天,一落千丈,必居其一。几乎所有的人每天忙忙碌碌做两件事:要么忙崇拜和学习,要么忙着打倒和唾弃。而对生如蝼蚁的自己却从无反省,从不自知。可是要知道:任何光鲜,平步青云都需有粉身碎骨来注脚;任何芳华,自由绽放都需要鲜血来做养料。

《芳华》专属那个时代,无论我们对小说里各色人物同情也好,怜悯也罢,都无法改变那个时代已经走远的事实。

韶华易逝,芳华难留。与其在回首历史中寻找慰藉,不如认真把握现在!

想才是问题,做才是智慧

——“知行合一”王阳明

暑假时从郭老师处借来度阴山先生的《知行合一王阳明》一书,本来想了解下王阳明的生平,却不料迷上了“知行合一”的论述,看来读书是不能预设结果的,结果要从书中来。

以前对“知行合一”的理解都是从一些文化历史名人那里得来的,少不得断章取义和道听途说。而这次通读一下现代版(也难,老王的著作论述全文言文,读不下去啊),竟然有不得了的通透。

在王阳明心学诞生之前,统治中国思想界的是程朱理学,理学门徒们高喊着“存天理,灭人欲”的口号,一茬一茬地阉割着普通民众的本性,它们解释理学核心说“天理就满足人生存下来的基本物质需求,除此外全是人欲”。这是非常荒诞的事情,我们知道那时明朝的权贵阶层过着多么糜烂的生活,而对下层百姓(也包括下层读书人)地统治却无所不用其极。作为对这种现象的反映,一部分读过书又能深入思考的知识分子,变换花样写出多部辛辣讽刺的小说,最有名的莫过于“三言二拍”,最熟悉的当属《西游记》(四大名著的三部出自明朝!!),当然还有《金瓶梅》。这一现象表明,此时理学已不足以统治有思想的头脑了,只是赢取科举获得功名的方式。

王阳明来了!他一出现就如天才啊!(可看他的传记呦)

他格竹,他大病,他自命不凡口出狂言做圣贤然后让他仕途艰辛,耻辱的当众廷杖、恐惧的下狱待诏,最后让他以带病之身,流放南蛮,赶赴贵州龙场,让他品尝荒山野岭的孤寂、举目无亲的悲凉。

然后,他悟道了,心学劈空而来!“知行合一”了!

我敢打包票,知行合一这四个字,大部分人都没有正确理解,而且正是因为这种错误的理解,让我们陷入痛苦之中。

王阳明的学问里,知行合一,就是知与行是一体的,不可分割的,同生共死的,不可能先知再行,也不可能先行再知。

迷惑了吧?

其实王阳明没有具体把知识是个什么东西解释好、界定好。我们现在一提知识就是数理化,就是量子什么的,但他那时候的知识是比较狭窄的,只是包括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这些内容,而蚂蚁有几条腿,元素周期表该怎么画这类的内容根本不会纳入他的知识范畴,所以只要搞清楚知行合一所指的,并不包括资料性的知识就行了,这个仅仅包括你需要去实践的那些知识,比如如何跟别人相处融洽啦,如何跟同事和平共处了。

在王阳明那里,知和行的关系,是不可分割的(又重复了一遍),就是说,只有你去实践了,你才拥有这个知识,你不去做,即使你看多少书,学多少理论,也无法真正获得这个知识。

举个例子,就说如何面对学习中遇到的各类问题吧,你可以看到很多人都在写类似《成功指南》的东西,但你会发现,当你真正面对压力,成功无望的的时候,他们说的那些都没用了,你面对的问题,你呀心中的困扰,和他们描述的并不完全一样,即使有相似的地方,也不能套用他们的解决办法,你只有自己去摸索,总结出一套自己面对压力的办法,所以有人说“成功是不可复制的”,最终克服困扰,走向成功,需要自己经历,然后总结,从实践中来,到实践中去,这就是所谓的知行合一,你之前学到的东西都是白搭,浪费时间,只有你真正身处其中了,才能学到真正的知识,每个人都不一样,别人无法代替,唯一的学习方法就是身临其境,就是实践。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无法去借鉴别人的成功经验的原因。

把知与行割裂开来的有两种人,一种是只做不想的,就是那种在同一个地方摔倒n次的人,这种人我们称之为傻瓜,有一些,但不多;另一种是只想不做的人,这种人我们称之为空想家,完全的空想家不多,但我们每个人都或多或少地在某些时候某些事情上犯下空想的毛病。

在王阳明那里,知行合一,其实是一种处事的态度,不要还没做就开始在自己头脑中虚构,而要一边做,一边总结,最终让自己一步步强大起来。凭借知行合一的力量,王阳明率文吏弱卒荡平江西数十年的巨寇;凭借知行合一的力量,王阳明以几封书信,一场火攻,三十五天平定了叛乱的宁王;凭借知行合一的力量,王阳明从根本上扫清了困扰明朝政府多年的广西部族匪患……

你看,知行合一力量多么巨大,知行合一,何不从现在开始?

永不消逝的诗行

——从泰戈尔到余秀华

网上订购的书到了,六本全是诗集。偷偷打开,不敢示人,毕竟这个年代,读诗是让人鄙夷的。现实就是这样,在嘈杂的生活中,心中藏着车贷房贷,不去思考现实的困顿,却还自娱自乐的读诗,的确是很神经的。

但是身份如我,一枚穷酸老师,狼狈谋食时,能够隔开现实中名缰利锁的唯一途径,拒绝浮躁心情的所有方式也只剩下手中的一卷薄本,眼睛里的几句诗行了。(孔乙己来也)

读诗,不是为了诗的优美语言,清新文字,而是读它背后的思想与力量。

此时,泰戈尔来了,这位百年前被无数中国人翻译过、解读过,也影响了一代代中国人的印度诗人。

当你因生活不幸而抱怨命运不公时,他抚慰你:世界以痛吻我,我报之以歌;

当你倍感焦虑,急于拥有时,他安慰你:不要着急,最好的总会在最不经意的时候出现;

当你徘徊不前,沉浸在现实的苦痛的时候,他警告你:如果你因为失去月亮而哭泣,那么你也将失去群星了

当你流连于现实的安逸,不思进取时,他提醒你:不要为了采集花朵而徘徊不前,因为美丽的花儿会一路盛开着

……

一系列文字组合后的奇妙,让人猝不及防的遭遇,便催生出内心深处的力量。不是为了挣扎,不是为了辩解,更不是为了对抗,生活本就是这幅样子,无论你以何种面目呈现,他依然如故。

泰戈尔诗歌隐藏的关于生存,关于生活,关于生命遭遇的宏阔人生,那样豁达,那样坦荡,然人不由得联想,这只有在佛教盛行的国度才能升起放下一切的纯净力量。(突然想起少林方丈释永信,台湾佛教星云大师,还有南怀瑾,他们是俗家弟子吗?)他真诚地感受一切,不拒绝生命的遭际,却能透过生活的层层束缚,洞悉生命背后的力量,写出生命本真的意义。你听“每一朵盛开的玫瑰花,都给我带来了永恒春天的玫瑰的问候;每一个与你共度的当下,都是一首好的诗”。生命中有多惨痛的领悟,人生中经历多少狂风暴雨的摧折,才能产生着温暖的诗行,这些不都在印证着“世界以痛吻我,我报之以歌”,所以,我们把每一个今天都当成永恒的春天,把每一个困顿不堪的今天都过成诗的样子。这种重生经历浴火,这种重生即是涅槃,正如“树林从土壤的束缚中解放出来,挣得的可不是自由”,人能够丛生的的苦境里挣扎出来,挣得的又是什么?“花朵落尽了所有的花瓣便发现了它的果实”,我们可不可以补上“生活落尽了所有的繁华便发现了他……”?看着泰戈尔的诗,不由得想起前几年突然火起来的诗人余秀华(几乎写上残疾!),只在网上略略了解她的遭遇,不知道她红遍网络是因为推手作用,还是国人诗性未死。但可有一点,她对抗命运的唯一方式只有诗。

“还好,一些疼痛是可以省略的

被遗弃,被孤独

被长久的荒凉收留

 

这些,我羞于启齿

我真的对他们爱的不够”

——余秀华《我以疼痛取悦这个人世》

“雪下不下来都不能阻挡我的白

我白不白都掩饰不了一生的荒唐”

——余秀华《雪》

 

“我开始信任我的平凡,我的世俗

和一钱不值

我把一个句子放在山后长长的斜坡上

让叶子盖满它的身体

可我不知道

哪一片叶子的泪光

会得到整个秋天的原谅”

——余秀华 《但是,我不知道》

(我很抱歉要写这一段)一个脑瘫患者,一个田间地头的普通女人,一个在不读诗的年代用诗句打动所有人的女诗人。正如有评论说“她的诗,放在中国女诗人的诗歌中,就像把杀人犯放在一群大家闺秀里一样醒目——别人都穿戴整齐、涂着脂粉、喷着香水,白纸黑字,闻不出一点汗味,唯独她烟熏火燎、泥沙俱下,字与字之间,还有明显的血污。”她不接受命运之神甩手给她的不公,而以倔强、抗争以及裹挟着的落寞传递出来,犹如雪天的一团火焰,抑或夏夜的一声惊雷,至于是刺眼还是振奋,全凭读者感知。

也许,这才是诗歌本来的样子,诗歌本就是人最后的也是最高的防线。

也许,在诗歌的世界,余秀华永远无法和泰戈尔相提并论,但他们对待生活的态度,抒写生命的诗行不分轻重。

 “目送”龙应台

龙应台曾经在大陆热过好一阵子,但自从龙女士在香港做了《一首歌,一个时代》的演讲后(我暂时称之为“一条大河”事件),就被打入冷宫,以致销声匿迹了。至于是媒体制造噱头、断章取义,还是官方宣传需要,我无力讨论。但正如网上改编顾城《一代人》一样: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,我用他翻白眼珠。今天,我也对龙女士翻翻白眼珠。

其实,龙应台对“一条大河”事件做过解释,她在《南方周末》发文章说:“当一个半小时的演讲被切出一个碎片,然后那纯净自然,敞开倾听得片刻突然变成刀光剑影的东西,我只能说,这样充满猜忌的活着,不累吗?”这是龙应台的话还是《南方周末》编辑的话,我无法辨别,但这句话至少表达了某种不满。但我们是要对龙应台不满,还是要对她表达不满表达我们的不满呢?孔老夫子都教导我们说要听其言观其行。我们把龙女士的演讲当做她的行(其实也是言,毕竟是作家嘛),那她的书就是他的言了。

其实孤处小城一隅,蜗居一校教书,很惭愧,知道龙应台是偶遇某一年高考题,读她的文字眼前一亮,清新怡人,不像主题先行论的官方样板,于是多方搜罗,断断续续的读了她的散文,特别是散文集《目送》《孩子你慢慢来》《亲爱的安德烈》后,文字很小清新,不费脑子,用笔细腻,感情真诚,讲小老百姓的尊严,很合生活困顿的我的胃口,应该承认他的小散文是不可多得的鸡汤文。

但剧情很狗血,一下反转。

一切源于我在网上听了她在北大《不在乎所谓‘大国崛起’》的演讲,对她的好印象一下子堕入谷底。

通篇演讲脉络,贯穿始终的是在中国社会这个环境中,她把自己个人与中国国家和政府置于对立面,构造了一个她这次演讲的语境。

于是,她的“中国梦”并不是我们的的‘中国梦’。

于是,话里话外,始终认为中国的崛起是不文明的!她希望中国以文明的力量崛起!

于是,中国是不文明的,是野蛮的

于是,她所景仰的欧美是文明的,因为欧美对待少数族群的‘文明尺度’是判断判文明与否的标准。

谜底昭然若揭,她生花妙笔,鼓动唇舌就是要大陆对台湾2300万人“文明以对”,哪怕对台独,对汉奸也要“文明以对”。

她害怕的是中华民族的崛起,她害怕崛起的中国‘野蛮文明的尺度’将会加害于文明的台湾人身上。

于是,她不在乎!而这在乎背后包藏多少祸心!

而我们,多么热切盼望着这个国家这个民族的崛起,而这个就是我们的梦想,我们的梦想不需要和你同一方向。

同样,在读她的《大江大河1949》再次被她伤害,虽然文章不时蹦出睿智之语,但她告诉我们:我们这个国家和民族(注意:这书里还认同大陆和台湾同属一个国家和民族,和大国崛起里的国家和民族概念有区别啊),这一百五十年来,我们祖辈的挣扎和牺牲,只是虚无;她要告诉我们淮海前线推着手推车的农民只是茫然无知的炮灰……当我读到这里的时候,我不由得“怒从心头起,恶向胆边生”,简直“晴天霹雳,裤衩一声”,竟然把为新中国建立流血牺牲的无数先烈,说成炮灰,怎不让人义愤填膺!是的,一个台湾人就合该听着《绿岛小夜曲》,独自躲进自己狭小的天地,指指戳戳先辈辉煌的历史,意淫着:你看我们台湾,日本人来了建立工厂和铁路,美国人来了带来美元和技术,大陆带给我们的是共产和恐惧。但你不可能想不到,正是因为大陆存在,台湾才可以成为外敌宰割中国的基地;大陆发展,台湾才能成为美日遏制中国的支点。

我们看到,她所有文字外露的悲天悯人之心包藏了不可告人的目的。她不想了解,我们这片国土,我们这个民族是从怎样的辉煌沉沦到谷底,一代一代先烈奋起抗争,遭屠戮遭杀害遭镇压遭遇……

是什么力量,竟然能够让他们在走向刑场的时候面带微笑,高呼万岁?

是什么力量,竟然能够让他们在潮湿阴暗发霉的地牢里坚守凛然气节?

是什么力量,竟然能够让他们在敌人皮鞭下血肉绽裂之后仍然面含微笑?

是什么力量,竟然能够让他们在敌人用竹钎敲进十个手指时仍然坚强如铁?

是什么力量,竟然能够让他们在敌人在老虎凳上砖块甘愿腿断后仍然视死如归?

是什么力量,竟然能够让他们眼睁睁的看着亲人备受折磨惨遭杀害而能强忍痛苦?.

到底是为了什么?

这些过往,恰恰就为了今天的崛起,为了我们这个民族的伟大复兴。龙女士,你可以不在乎大国崛起,但我们在乎!我们深深地知道:没有大国崛起,哪来小民尊严!

龙应台,你的江湖只在撮而一岛,而我的国家民族征途却是星辰大海!

龙应台,走好,不送。

走不出的“围城”

——《围城》

语文自习课,在教室来回穿梭,随手翻看教师墙角的杂志图书,不起然遭遇《围城》。突然想到,我也是读过《围城》的,那是很久远的事情了。

二十年前,我也在这所小城同一所学校读书,那时学校管理不像如今严格,虽也要求午休,也有老师查寝,但是宿舍楼是开放的。我们这群野惯了的学生会在老师查寝室时鼻息四起、鼾声如雷,也会在老师离去后鱼跃翻腾,呼朋引伴,去踢球,去洗衣,去闲逛……,而我就常常闲逛到学校门口,喝一碗一毛钱的大碗茶,然后漫无目的的流连在小卖店,小书摊。

校门口对面有几家书摊,名字早已忘记,但老板为了招揽顾客,往往在自家店铺前支起几张桌子,把所有的书书脊朝上立在桌子上。我闲逛百无聊赖时就斜靠在桌子上,漫无目的的浏览这些书。不知道《围城》被我冷落了多久,才有幸进入我的眼帘,反正那一次我随手翻开了它。

“红海早过了。船在印度洋面上开驶着。但是太阳依然不饶人地迟落早起侵占去大部分的夜。夜仿佛纸浸了油,变成半透明体;它给太阳拥抱住了,分不出身来,也许是给太阳陶醉了,所以夕照霞隐褪后的夜色也带着酡红。到红消醉醒,船舱里的睡人也一身腻汗地醒来,洗了澡赶到甲板上吹海风,又是一天开始。这是七月下旬,合中国旧历的三伏,一年最热的时候。在中国热得更比常年利害,事后大家都说是兵戈之象,因为这就是民国二十六年【一九三七年】。”(这一段是对着《围城》抄的,呵呵)

这是《围城》的开头,当时读来毫无感觉。有时你读不进一本公认的好书,也许并不是你的错,也不是书的错,可能时机不对,更何况我重没听说过《围城》,更遑论什么好书了。记得当时在女生中传的疯狂的是三毛的书,男生中传的最多的《平凡的世界》(还有盗版《废都》)。这是我第一次接触《围城》,就如现如今参加相亲大会,漫无目的溜达,偶一接触,毫无眼缘,转身即逝。

一直到了大学大一的某一个夜晚,在自习室和几个同学小声交谈,东拉西扯,不知道谁提起了《围城》,众人都涌起极大谈兴,随处插针地评论引用。而我刚刚还为自己多读了几首顾城的诗,一副君临天下踌躇满志谁为谈友的样子,此时顿时哑了火,异常恼怒,为那个同学,也为自己。第二天一道早跑到图书馆借了一本,带着恼怒,也带着好奇,竟然一下子读进去了,把自己绕进“围城”里,一连几天。也许这时候才是我读《围城》的时候啊。

《围城》情节很简单,以主人公方鸿渐的经历见闻为线索,描述他走过的地方,遇到的人,做过的事。他是一个体面人,一个落魄者,他从国外野鸡大学留学归来,到上海,到湖南,到香港,再到上海。他的漂泊、挣扎,只为了满足两个最基本的欲望:一是体面地活着——找一个说得过去的谋生的饭碗,一是娶个值得爱的女人。其实这不过是孔老夫子所说的“食色,性也”,并不过分。从这个角度看,他和偷了萝卜有顺手摸小尼姑头的阿Q没有区别;也和怀着满腔理想主义,挣脱层层阻挠结婚而被现实逼迫惨然分手的子君涓生没有区别。现实生活中又何尝不是这样?《围城》中,方鸿渐在这两个追求上都大败而回,谋生之败,先败在点金银行,再摆在三闾大学;爱情之败,先败在唐晓芙(没得到),后败在孙柔嘉(没主见)。赵辛楣曾评价方鸿渐“你不讨厌,可全然没有用处”。听听这话,他最好的朋友说他“全然没有用处”!可是,我读完《围城》,除了对他抱有同情,还满心喜欢。

《围城》围绕方鸿渐,用钱氏幽默讲人性,不把个体生命的困境简单的归因于社会,它不是社会批判小说,更不是讽刺小说,而是讲人普遍的欲望和现实之间的矛盾。人被困在本性的“围城”里无法摆脱,本性被困在现实的“围城”里无法实现。个体如方鸿渐,如你,如我,多少挣扎,多少无奈,多少悲叹,全不济事。钱钟书是厚道的,并不冷峻刻薄如鲁迅,他对笔下的方鸿渐寄寓着莫大的同情和喜爱。这也许是《围城》无论何时出版,总能吸引不同生活经历,不同年龄阶段的读者的原因吧。

《围城》静卧于教室一隅,不知今日的学生翻阅时是否也与当年的我一样懵懂?抑或他们时机正好,风雨云龙际遇,津津有味的品尝着钱钟书厚馈的文字盛宴,捧腹大笑,锁眉沉思?

但愿如此吧!

滕州一中语文组屈凡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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